三月二十三..愛情紀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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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穷人℡  (2006-1-24 14:21:41)
姐姐我失恋了……
KK  (2006-01-24 19:21:52):
怎么回事?你还好吧,别抛下你姐姐去跳楼哦
上世纪穷人℡  (2006-01-24 19:22:02)
……

在寒假的前一天,我望着窗外阴沉沉却没有下雪的天空,给KK说我失恋了。





我在冬天像西伯利亚冷气团一样迅速席卷成都的时候,开始给她写小说。我又开始了暑假那手指在键盘上轻轻跳动的不规律运动,看着Word右下角显示的字数慢慢的增加。所思帮我在网上遍地寻找这类的小说,然后听着他的老式打印机吱嘎吱嘎地把小说一篇篇地打印出来。我则打开起点的写作资料开始写那个我想象中的小说。
在05年结束06年在喧哗中到来的时候,我告诉KK说我要追求我的爱情了。成都的冬天就像冰块一样冷的不想外出,于是我在电脑面前熬过了一个像白开水一样平淡的元旦。
我把小说从Live上传给所思,所思又用它吱嘎吱嘎的打印机把小说吱嘎吱嘎地打印出来。然后我被所思拖到了那个喜欢像疯子一样笑的叫心瑞的女孩面前,我冒着脑溢血和心脏病的危险把几页像被SO2漂白过的打印纸递到她面前。
我说这不是情书,这是我给你写的小说。
她依旧笑笑,笑得像太阳一样Sunny。

KK拉着我在那个周末到新都宝光寺烧香拜佛,我说KK我不信佛的,而且观音菩萨不懂爱情。KK很生气地说我这样说观音菩萨不会保佑我了。
然后在第二天阳光像刀刃一样通过眼球射在我的视觉神经上时,KK的话灵验了。我习惯性的按了按N70顶上的开机按钮,30秒钟后窜出来一条短信,所思的。

我很抱歉,也很伤心,心瑞说她爱上你的小说,但不会爱上你。

我感到我的瞳孔凑然间放大,双眼的焦点从手机屏幕上就瞬间分开了,只能看到蓝宝石一样的屏幕反射的阳光,然后发现阳光把我刺伤了。

于是在所思失恋的2个月后,我也失恋了。





上世纪穷人℡ (2006-1-28 21:01:53)
我是真的失恋了哦,现在我们之间不是一般的尴尬
Green (2006-1-28 21:02:11) 你准备放弃了?
上世纪穷人℡ (2006-1-28 21:02:19)
不知道。

我聆听着电脑桌上KK送的山水音响沙哑地唱着赖雅研的歌,不甘愿地承认我真的失恋了。





我在所思给我发那条短信的时候差点像失恋的小女孩哭了出来,然后非常郁闷地告诉Green说心瑞拒绝了我,Green在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很慈祥,告诉我她很遗憾,但是我不能放弃。
然后我也像卡带的碟子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放弃,于是我问KK我该怎么办,KK说很简单,约她出来吃顿饭。

在寒假已经走到末尾,冬天却依旧眷恋成都的时候所思告诉我他要转学了,我只有陪着他在寒风凛冽中赶车到学校去收东西,我看着所思把一件件的家当往编织袋里装,突然觉得很闷,就像下水道被垃圾堵了什么也流不进去。
所思拿起桌上那封嘉退回来的情书,像要把遗嘱递给我一样郑重地说:“嘉是个好女生,你帮我好好照顾她。”
我笑笑,说嘉好像还没有嫁给你。

然后再所思走了以后的那个中午,我,心瑞和嘉坐在食堂最偏僻的角落静静地看着对方,嘉在我们沉默了接近半个小时以后用很沧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心瑞,有人说他……”
心瑞出奇得没有配合当天的太阳一起傻笑:
“我要听他自己说”
我在酝酿了10分钟以后也没有把那三个字从已经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我只能呆呆的看着心瑞面无表情的站起来,然后转身走掉。

那个周末,我向Green坦白,我失恋了。





肠子  (2006-02-18 22:35:02)
你该改改名字了
肠子  (2006-02-18 22:35:59)
你的名字用得太久了
上世纪穷人℡  (2006-02-18 22:36:24)
好神奇……

我缓缓地放下手中那本刚刚拆封的《岛》,仔细考虑肠子说的事情,于是在冬天刚刚走掉的时候我不再叫穷人。





在我第N次背着网球拍和一起打网球的初中MM走在学校刚铺好的大红大绿的橡胶球场时,突然看到心瑞穿着她最可爱的粉红色吊带走过来。然后我很尴尬地移开视线和MM缓缓走过去,谁知道MM在看到心瑞时打上了招呼。
一个星期以后我才知道,她们都是Cosplay社的成员。
那以后心瑞就时不时在她练琴之前到网球场找认识的人挥两拍,那以后只要我的视线中看到一个穿粉红色淑女屋的女生我就要打飞球。
Green曾劝我放弃了,于是我又想复读机一样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应该放弃了。每当我认为已经忘掉这个爱像疯子一样傻笑的女孩的时候,她就会悄悄地从我心里面钻出来。
然后我告诉Green,我望不掉她。

所思走了以后寝室里搬来一个网名叫忧伤的男孩,一个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的晚上我问忧伤,说你的心情很不好么。
他说是,他失恋了。
然后我们就坐在阳台上看天上晶莹的雨点带着点点银色的光线落下来,我说忧伤,我也在失恋。

失恋以后我很喜欢写一些悲伤的东西,然后跑到各个BBS上面去贴出来。直到有一天Green在学校的论坛上看到我写的东西,说
描写悲伤的人很多,并且不难。描写快乐的人很少,并且很难。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用键盘把我的悲伤一个字一个字地存在硬盘里,或是网上。
上世纪穷人℡ (2006-02-24 22:32:38) 肠子我以后该名字叫三月二十三
肠子 (2006-02-24 22:32:40) 哦?真的该名字啦?你女朋友的生日?
上世纪穷人℡(2006-02-24 22:33:12)
是最恨我的人的生日。

我抢在三月二十三号来临之前改名叫三月二十三,我说我不是情丝不断而是习惯于伤心。





在肠子要我改名以后我开始注意这个问题,一个名字用的太久了就会像苹果放久了一样从里面往外面腐烂掉。然后我拿起手机告诉Green我要该名字。

于是我又用了三个月考虑该改成一个什么样子的我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名字,每每看到经典的名字我都要大发一番感叹,为什么一样无聊的别的网虫能在这个一样无聊的网络世界里面去一个一样无聊却很经典的名字。
找名字的事情一度让我很郁闷,郁闷了我不能像女生一样打着电话给男朋友哭哭啼啼的抱怨一番,我只能打开药柜子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药胡乱吃一通。最终找到一盒健胃消食片我撕开包装像喝稀饭一样吃了几颗。
虽然很幸运的健胃消食片没有副作用吃了也不会死人,但是改名字的事情依然让我很郁闷,直到某一天心情和成都一样闷热的我在这个闷热的城市里的最繁华的步行街上跟别人提到了一个可以让我温度骤降5度的人,我才想起了这个名字:
三月二十三

在我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KK打电话来说她要到杭州老家去,她的奶奶得了癌症快不行了,一瞬间我感到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现实,现实得总是有生命在消失,现实得我已经习惯了伤心。





KK  (2006-03-22 17:14:06): 明天天是三月二十三哦~
三月二十三  (2006-03-2 17:14:18):
……

看到了KK的留言,我抬头看看罕见的太阳。这个爱和太阳一起傻笑的女孩,明天又会在哪里,对着她的生日蛋糕,和太阳一起傻笑呢。





在我告诉肠子我叫三月二十三以后又开始在心里面偷偷地哭泣,等到哭完了才发现离三月二十三也不远了。
我麻木地捅了捅电脑的关机键,在伤心还没有把我的心彻底撕碎以前准备睡觉。当我迷迷糊糊准备到梦里面去打湿枕头的时候门铃响了,于是我摸索着找到眼睛去开门。
门外KK争着红肿的眼睛看着我,我说KK你怎么了。
她一句话没说就开始哭。
我说,我们一样是伤心的人。

然后KK就坐在沙发上用感冒病人一样的声音告诉我,她奶奶走了,她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呆呆地坐在她旁边,听着KK的抽泣声和墙上挂钟嘀嗒嘀嗒的声音,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想抱着她安慰一下,但我发现我也想哭。
于是我就任由KK靠在我的肩膀上哭泣,静静地让自己的一滴眼泪落在她细细的头发上。
那是我懂事以来,落下的第一滴眼泪。

在三月二十三快来临的时候我在QQ空间上贴上了一段话。
上帝在1989年的八月三十号创造了我,让我在每一年的这个开学前两天的日子里要吃很多奶油。可上帝在1990年的三月二十三号创造了另一个人,让我在每一年这个牧羊座开始的第三天都要伤心一次。我曾经在同一个手链上挂上处女作和牧羊座的符号,我曾经在同一个挂坠上刻上8.30和3.23,但这都无法阻止在占星学中Virgo与Aries的缘分永远只有40%。于是为了记住一个三月二十三号诞生的爱笑的却不爱我的女孩,我叫三月二十三。





Green  (2006-03-23 17:14:06): 该忘记的就应该忘记了哦
三月二十三  (2006-03-23 17:14:18):
……我忘不掉

盯着电脑屏幕,我第一次没有听Green的劝告。





在22号的时候KK在空间上看到了我写的东西,然后她摸出了自从他回杭州就再也没看过的手机。

你叫三月二十三,她也还是会面无表情地站起来,转身走掉。


一天以后我打开手机才看到这条短信,我静静地把手机放在电脑桌上。
3月份的成都已经不再寒冷,我却感到我的心像是被施了冰冻的魔法再也跳动不起来。
我看着手机屏幕,努力的阻止着汹涌的泪水的决堤。


10分钟以后我打给KK,用毫无生机的声音约她在学校旁边那家意大利人开的咖啡厅见面。
这家名叫三叶草的酒吧里只有昏暗的灯光,我靠着冰冷的窗户看着吧台旁边的摆钟均匀地做着简谐运动。我发现我的大脑里是一片空白。
其实我并不喜欢喝咖啡,只是知道KK像广大人民一样热爱cappuccino。

KK在10点半准时地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我却发现我像便秘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是我静静的看着摆钟,KK静静地看着我。
在摆钟发出十一声声响的时候我告诉KK
我说就算下辈子我们还在冷战,我也要叫三月二十三
说完这句话,眼泪也就掉了下来。